■陈 聪

今年暑假，女儿考上大学了，生活的重心重新落回我和爱人身上。日子不再像往日那样繁忙，在连日吃吃睡睡、闲散度日之后，我忽然萌生了学做面食的念头。

我并没有从简单的蒸馒头练手，而是挑战难度更高的蒸包子。我在短视频平台看教程做足功课后，说干就干。我找来面盆盛入面粉，将白糖和酵母倒入碗中用温水化开，再倒进面盆，搅成蓬松的面絮，再揉成团。可面团死死粘在手心和盆上，怎么揉都揉不光滑。我想起儿时看母亲和面的样子，她三两下就能揉出盆光、手光、面光的面团，圆润饱满。急出一头薄汗的我只能一点点追加干面粉，直到面团不再粘手，放进瓷盆裹上保鲜膜，静静等待发酵。

等待醒面的间隙，我开始调制馅料，这倒是我的拿手本事。胡萝卜、大葱、香菇、豆腐切作小丁，打入一颗鸡蛋，淋上香油提味，再辅以盐、生抽、十三香拌匀。

馅料备好，我总忍不住频频掀开保鲜膜观察面团。几番观察过后，面团终于膨胀得圆滚滚的，手指轻轻一按就能回弹，掰开内里是细密的蜂窝气孔，还飘着酵母独有的清甜香气。这是我第一次成功发面，心底满是欣喜。

把面团取出来时，质地偏软，我再次掺入干面粉，反复揉搓后静置二次醒发。揉面的触感绵软如云，指尖摩挲间，恍如回到童年偷捏面团玩耍的时光。随后，我把面团搓成长条，切成均等面剂，擀成包子皮，可始终做不到中间厚、边缘薄，只好用手按压修整。包馅时，第一个包子刚捏好褶皱收口，就直接“开了花”。我吸取教训后，第二个少放馅料，慢慢捏褶。就这样一个接一个，终于包完了全部面团。看着大小参差不齐的包子整整齐齐立在案板上，我颇有成就感。

终于到了上锅蒸制的环节。我在蒸笼刷薄油防粘，放入包子胚进行二次醒发。十分钟后，点火升温。炉火越烧越旺，白雾伴着沸水声缓缓漫出，透过透明盖子，我看着包子一点点蓬松定型，悬着的心放下大半。转小火慢蒸，麦香混着鲜香扑面而来，人间烟火气全都裹进了这笼包子里。

二十分钟后关火，焖上十分钟再开盖。掀开笼盖，热气扑面而来，一笼白白胖胖的包子鼓着圆滚滚的身子等着验收。我顾不得烫手，连忙拿筐分装，心里的喜悦恰似丰收时节满心踏实的农人。我迫不及待咬下一口，松软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，回味悠长。

往后几日，我接连尝试包了茄子、豆角、芹菜等素馅包子，后来又摸索着做出了香酥肉盒，厨艺日渐熟练，也明白了那些看似高超的本领，说到底，不过是日复一日练习出来的结果。